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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烟火食事》(5)鳜鱼

  ■书名:《烟火食事》
  ■作者:冯平
  ■出版:河北人民出版社
  本书是一部浸润着生活美学与人文情怀的饮食随笔集。作者以生活家的视角,从自然万物与日常饮食中捕捉被忽略的隐微之美。全书以“适时而食”“人间烟火”等四辑展开,文字清新隽永,兼具柴米油盐的烟火气与引经据典的风雅韵。
  鳜鱼是鲈形目真鲈科、鳜属下的一种鱼类。世界上的鳜鱼,有三属11种,分布于我国的鳜鱼,共有三属9种。这9种鳜鱼大多分布于长江以南,淮河以北仅有两种。因此,古诗词中提到鳜鱼的,多是南方的文人,其中流传最广的,莫过于张志和的那首《渔歌子》:
  西塞山前白鹭飞,桃花流水鳜鱼肥。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。
  桃花流水,就是桃花水。《月令》曰:“仲春之月……始雨水,桃始华。”《汉书·沟洫志》注云:“盖桃方华时,既有雨水,川谷冰泮,众流猥集(wěi jí,多而集中),波澜盛长,故谓之桃华水耳。”
  南方仲春,桃花盛开,雨水渐多,河水就会上涨,这时逆水而上的鱼群便多起来了。
  虽说中国有9种鳜鱼,但最常见的就是两种,一种叫翘嘴鳜,一种叫大眼鳜。大眼鳜多为野生,养殖的绝大多数是翘嘴鳜。菜市场能买到的,基本也都是翘嘴鳜。吃鳜鱼最好选一斤左右的,肉质最是细嫩,再大肉质就柴了。
  福州人食鳜鱼,最喜欢清蒸。
  清蒸鱼的选材很讲究,一定要鲜活的。清蒸鳜鱼,最好现杀现做,如果是从市场杀好买回来的,最好在30分钟内做熟,否则鱼肉会变硬,口感会差很多。鳜鱼本身肉质非常鲜嫩肥美,所以腌渍时,盐以小半勺为宜。
  蒸鱼都讲究大汽旺火。
  所以,一定要等到锅里上汽后,再将鱼放入蒸锅中,而且全程要旺火蒸。到了鱼眼变白、突出,立马关火,静置。出锅后,淋上蒸鱼豉油,会带来不一般的鲜美口感。
  川菜中有干烧鳜鱼。鳜鱼剖腹,去鳞、鳃、内脏,清洗干净后,用刀在鱼身两面划几刀,抹上盐腌2分钟(入味,也防鱼皮粘锅)。油烧六成热,下鱼,煎成两面浅黄色。五花肉剁成细末,泡红辣椒去籽剁细。砂锅置旺火烧红,倒入油,下肉末煸散。肉酥时下入葱段、泡椒,再煸。加入调好的糖醋汁、酱油、汤,烧开后下鱼,转小火,烧5分钟,翻身,汤干亮油时,入盘,将锅内诸物和匀,挂在鱼上。
  苏帮菜中的松鼠鳜鱼,最是经典。
  鳜鱼剖腹后去鳞、鳃、内脏,洗净沥干,按住鱼身,把鱼头切下,再按住鱼身,用刀把鱼肉贴着骨头片开,但尾巴不要片开,翻面,再片开另一片鱼肉,然后,把鱼肚处带刺的鱼肉给片掉。
  割开的两片鱼身,将鳜鱼鱼皮朝下,鱼肉朝上,在鱼肉上剞成麦穗花刀,料酒、精盐调匀,分别抹在鱼头和鱼肉上。滚上干淀粉,拎起鱼尾,抖去余粉。锅热下油,烧至八成热时,用手倒拎鱼肉,将锅中热油自上而下浇在鱼肉上,再将两片鱼肉翘起鱼尾,放入油锅稍炸定型。之后,将鱼全部放入锅炸,至金黄色捞起,放入盘中。
  鱼头入油锅炸成金黄色,用筷子按压鱼头,让其下巴部位展开定型。炸好后,装上鱼头,与鱼肉拼成整条鱼的形状,头部和尾部翘起。
  最后是浇汁。
  番茄酱放入碗内,加高汤、糖、香醋、酒、酱油、湿淀粉拌成调味汁。锅留底油,放葱段煸香捞出,加蒜末、笋丁、香菇丁、豌豆、虾仁炒熟,下调味汁,用大火烧浓后,淋上麻油,起锅浇在鱼身上。
  徽州美食中,有一道臭鳜鱼,我是海边人,海边人常吃鱼鲞、腌鱼,但臭鳜鱼吃过一次便忘不了,咸香类似,但臭鳜鱼的口感更丰富。
  据说以前徽商常年在外奔波行商,为了不让食品变质,常常将鱼肉发酵、腌制。臭鳜鱼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无心插柳成就的美食。徽州古道,经商者行色匆匆,臭鳜鱼配米饭是一绝。
  鳜鱼与黄河鲤鱼、松江四鳃鲈鱼、兴凯湖大白鱼齐名,号称中国四大淡水名鱼。李时珍将鳜鱼誉为“水豚”,意指其味鲜美如河豚。
  在无肌间刺鱼类中,鳜鱼是最鲜嫩的。不但鲜嫩,鳜鱼营养价值也高,低脂肪,极易消化。适宜体质衰弱、虚劳羸瘦、脾胃气虚者食用,老幼、妇女尤为适合,哮喘、咯血、寒湿病者忌食。
  (未完待续)